散文 追忆梦里的烟花三月2007-08-09 14:51:24

追忆梦里的烟花三月

文/桃花

织梦
“牵着你的手，相别在黄鹤楼。
波涛万里长江水，送你下扬州。
真情伴你走，春色为你留，
二十四桥明月夜，牵挂在扬州。
扬州城有没有我这样的好朋友，
扬州城有没有人为你分担忧和愁，
扬州城有没有我这样的知心人儿，
扬州城有没有人和你风雨同舟。
烟花三月是折不断的柳，
梦里江南是喝不完的酒，
等到那孤帆远影碧空尽，
才知道思念，
总比那西湖瘦...”

“烟花三月”，每当我听到这首幽婉的歌，我就想起如丝的柳絮，想起皎洁轻柔的月光，想起比思念还瘦的西湖水，想起吱呀的摇撸声，想起一些人和事...
想有那样的好朋友，想能有人为我分担忧愁，想有一个知心人儿，更想有人伴我风雨同舟。
听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不知不觉的做梦了。
扬州，当我枕着你的名字入眠时，你是否也在做梦呢？如果你和我的梦能重叠在一起，那该是多么美好的瞬间！
在我还没去扬州之前，许还是在梦里，就已经知道了许许多多关于扬州的美。它可谓是集了天下美之美，集了人间优之优。
春天，漫天飞舞的烟花，让你看见就不情愿再眨眼，好怕在眨眼的瞬间错过它那美妙的舞姿；
夏天，如丝缎般的柳条，好象是从半空坠下来的仙女，轻轻的挑逗着你的发和脸颊，让你不舍得将它拨开；
秋天，芦花怒放了，只身花从中，轻轻吹一口气，闭上双眼，顿时只觉浑浑然，飘飘然；
冬天，当雪花娘娘从天空轻盈的飘下来，落在这块阿娜多姿的土地上时，万物酣睡，静静一听，能听到微微的酣声，惟有梅花高傲的屹立枝头。那洁白世界中的一点红，是那么的孤傲，那么的止高气昂！
我在想，
扬州，怎么可以美的这样妖媚？
扬州，怎么可以美的如此猖狂？
可是，又为什么不可以呢？

“天下三分明月夜，无奈二分在扬州。”
扬州的月亮真的那么美？我不信。
扬州的月光真的那么亮吗？我不信。
扬州的一景一物真能让人如此心旷神怡吗？我不信。
我决定要踏进这方土，去证实这一切！

寻梦
那一年的四月，也就是农历三月。我真的出发了。满载着我对扬州所有的思念和梦想，透过清爽的风，穿过洁白的云，来到属于江苏的这块土地上。许是寻梦心切，飞机刚刚降落在南京禄口机场，还没来得及停留半刻的我，便奋不顾身的向扬州飞奔而去！
我们的车在如画的高速公路上飞驰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达了我梦里的天堂---扬州！

烟花三月。我来对了。当时我想：为什么要叫烟花三月呢？后来知道，烟花就是柳树的花，也叫柳絮。三月的柳絮，正是最烂漫的时节。你看它们悠哉悠哉的在天空起舞，不正象一串串轻烟吗？会飞的烟，会飞的花。我被这诗情画意的名字陶醉了...随手摘一缕轻烟，可那些调皮的小精灵刚一触到我的掌心，就又飞走了，我想，许是吓着它们了。也罢，任由它们自己嬉戏玩耍去吧，看着这一群群洁白的天使在天空中翩翩飞舞，也不忍心打扰它们的这份惬意了。
我又想，它们的前生也许就是精灵，不然怎么能舞的这么轻盈？怎么舞的那么自在？怎么舞的那样潇洒，怎么舞的那么让人痴迷，让我痴迷呢？
我痴迷，于是化作了它那洁白的一缕。我忘却矜持，我痴迷的向它的灵魂深处飞去！

“孤帆远影碧空尽，思念总比西湖瘦。”以前，我只知道杭州的西湖，原以为扬州的西湖和杭州的西湖是个整体。

当我看见瘦西湖，我知道，我错了。
几乎是看见瘦西湖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这位婀娜多姿的少女。她那么窈窕，那么修长，那么安静，那么动人。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思念比西湖瘦”的意境。心里不禁想问，江南名妓苏小小，还有才女李师师她们的思念应该就瘦过这西湖水吧。那我呢？

撑一把想象中的油纸伞，漫步在瘦西湖边，就像漫步在文言文里。浑身悠悠然，飘飘然。湖岸的垂柳频频向我挥手，时而拉拉我的衣襟，时而抚抚我的长发，就象在跟一个久违了的老友亲切的打招呼一样。一路怒放的琼花也张开它灿烂的笑脸迎接我这位陌生的老熟人。我还是不满足的朝更远处瞥了一眼，几棵桃树跳入眼帘，嫣红的桃花正争先恐后的在枝头绽放，顿时亲切感更添多了一分。不由的想起我的家乡---桃花源，那也是一个仙境般的地方，现在也正是赏花的好时节。
看到这些，便不禁想起唐代诗人崔护，想起他曾经看见的那位桃花一样美丽的姑娘。可为什么当时他不向她表露心迹呢？为何要等来年桃花再次怒放的时候才来寻他久久不能忘怀的这份情呢？他也是和我一样去寻梦的吗？可惜，梦终归是梦，只是人的幻想而已。当他再次推开小院的门时，已经人去楼空，唯有桃花依旧。伤感之下，写下了那首另多少人为之惋惜的《题都城南庄》：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我想，此刻的我能理解作者的心情，他是无奈的，只能让思绪在花里藏，任花瓣在风里飞了。
想到这里，不觉感怀起来，人和人的缘分就真的这么短浅吗？世间有多少人因有缘而相聚，更有多少人因无缘而擦身而过。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的今生的擦身而过。我想，那我和扬州前生应该对视了好些年吧。许是上天给我的恩赐了。

我又想，我和扬州应该是有缘的。如果没有缘，为什么让我看见它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它，而久久不愿离开？可是如果有缘，为什么我和它前世没有约定？让我落地在扬州，成为喝瘦西湖水长大的江南女子呢？如果有缘，为什么要让我的这份情感等了二十来年才姗姗来迟？
多少年以前，扬州在，我在哪里？
多少年以后，瘦西湖还在，我又在哪里？

一阵悠扬的歌声把我从遥远的思绪里拉回来，顺着声音向湖心望去，只见三五只游船正在悠悠忽忽前行。船上姑娘银铃般的扬州小调伴着咿咿呀呀的摇撸声，轻快而有节奏的在湖面划过，惹来游客一阵又一阵掌声。我也忍不住了，便也随着哼哼起来。我是能哼几句扬州小调的。忽然，一群水鸟也划开碧蓝的天空，呼啦啦飞起来，顿时湖面被溅的波光涟漪。我想这是它们鼓掌的方式吧，是我唱的好吗？
我又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此情，此景，我曾见过，在梦里。枕着扬州的名字入眠时。
此刻我真的见到了，我醉了，我流泪了...曾经多少个午夜梦回，曾经多少缕思绪万千，曾经多少次听见扬州在耳畔对我大声呼喊：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我也多么想和久违了二十多年的扬州说一句：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等你踩着遥远的思念与我牵手在瘦西湖边；
等你捧着开满鲜花的月亮来到我的面前；
等你带着我的灵魂穿越一道道生死防线，
去到那遥远的看不见的九重天！

不知不觉中的时间往往过的最快，还没等我留恋完瘦西湖的美，天色已经不早了。可惜的是，那天的月亮我没有等来。我想，那二分骄傲的月亮可能是赴一场空前的盛宴去了吧。不然，我来了扬州它们怎么不出来迎我呢？后来又一想，这肯定是月亮故意要给我留下点遗憾，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更加思念扬州。更加思念扬州的月光。
是的，扬州的肌肤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抚摸，扬州的甘露我还没有来得及畅快的啜饮，扬州的烟花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亲吻...
很多...都还没有来得及... 我怎么能不思念呢？好在我喜欢思念，我觉得思念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有人思念于人，有人思念于物，我，思念于扬州！
那好！就从这刻开始，就从我还没有离开你之前，开始思念...
醉梦
我于扬州，只是一瞬。而扬州于我，却是永恒！我多么想快点走到来生，因为传说人死后，会重新走一遍以前的路，然后在奈何桥上喝碗孟婆汤，忘记前世所有的一切重新投胎。那么，就让上天允许我来生落地在扬州，生在烟花树下，长在瘦西湖旁，让我做一个真正的江南女子，来弥补我今生的遗憾。然后罚我迟到的灵魂来记载扬州的每一丝风，一垂柳，一弯明月，一朵烟花，一浅湖水，一阕小诗......

我走了，带着我的遗憾和思念...
我还来，等到来年烟花三月时......


半坛春水几树花，三月烟雨醉千家。

好梦惊的无处坐，眼波流水遍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