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海南的哥早几天来电话说:姑妈身体不好,想要我跟姐以及乡下的几个堂哥们一起去看看她老人家。
姑妈两字在我记忆里不深,好象只见过三四次,于是姑妈的形象在我内心深处也比较模糊。年幼时曾隐约听父亲说过:因为奶奶家穷在姑妈很小的时候就给人做童养媳了,因受不了婆家的虐待,逃离婆家来到广西给一个比她大20多岁人做妾。因为害怕婆家找麻烦所以也很少回老家,我第一次见到姑妈大概是奶奶去世吧!那时我才六岁。
我们这里有句俗话: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所以姑妈家的代表人物(因为他是一所学校的校长)小表姐夫偶尔也只哥或堂哥他们通通电话,我们也很少过问很少关心,不是我们不懂亲情,而是离得比较远,渐渐地把这份亲情淡忘了。这次听说姑妈病得严重,而且也有84岁高龄了,趁好国庆大家都有假期,决定去看看有点陌生的姑妈。以前妈去看她,姑妈经常在村子里炫耀说有两个当官的侄子(指哥和堂哥),所以这次妈执意要我们开自家车去看姑妈。
一大早我们准备好,然后去乡下接上堂哥堂嫂们一起出发。一路上听着伯父跟我们说着小时候的姑妈,我也打开记忆的闸门,努力搜索姑妈的影子,思来想去,记忆里还是十几年前姑妈的样子,矮矮的个子,好象有只眼睛大有有只眼睛小,爱唱爱跳的面容.............看来只有这些了,于是发挥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努力在脑海中刻画她现在的形象,可思索半天还是她原来的那副模样。
随着崎岖的小路,一路奔波终于来到了姑妈居住的村子。一进村子我们来到小表姐家,因表姐在广州工作的女儿10月1日回老家结婚,所以她远在国外的儿子也回来了,虽然一张张面孔都感觉陌生,但因为血脉关系寒暄几句就感觉没有了距离。
这时我有种很想一下见到姑妈的冲动,也许是因为对父亲的思念,也许是一种内心的愧疚······一种复杂的心情让我很想看到这个陌生而又很亲的姑妈。
在我的一再催促下,我们一大帮人从村子的东边往西边走去,听来过的嫂子们说姑妈的家跟表姐的家方向相反,刚好要把这个村子东西走穿。说真的,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来姑妈家,所以只能跟着堂哥嫂子们走,一路上还一个劲地问:还有多远?走遍了整个村子,终于看到姑妈的房子了。
进到屋里,眼前一个瘦小的老婆婆坐在屋中间。不用问也不用仔细瞧,我知道这就是姑妈了。姑妈见到我们,两行热泪从她那浑浊的眼中流了下来,我知道,她那是高兴的泪,是开心的泪。从姑妈那瘦削的脸庞,仿佛看到了奶奶的影子,也仿佛看到了父亲的影子。我禁不住也泪流满面,有种自己无法说清的感觉,内疚,亲切,激动的心情,虽说跟姑妈没多少接触,没有很深的感情,那种亲情是无法摸去的。姑妈见到我们想站起来,于是我跟姐掺扶着她起来,陪着她走了走,这时我才发现,姑妈老了,不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了,如果这次我不来看看,以后会留下遗憾的。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深深地自责。虽然路途遥远,但是简单的问候电话还是可以打的,但却平时很少注重这些,到底我们还是最亲的亲人啊!通过这次见面,我以后会常打电话向姑妈问候的,让她在有限的时间里感到我们爱着她!姑妈,对不起!我们爱您!我会在您有生之年多多关心和问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