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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忘如一2007-10-08 10: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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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云淡,暗思篱下菊花艳,红尘梦断,秋风正无限。意清心远,想南山悠然,独依栏,万千情怀,化云霞一片。

秋天的确是适合填一阕古词的。
隔了陌生的露台,划一叶心海的轻舟,我在唐诗宋词里一路寻来,仿佛有江南的雨在飘落,我在这清冷的时刻,静静的倾听它的淅沥,望方田合龙四野,看藤缦九曲回环,挽一段风烟里粉墙疏篱的蕴籍,揽一袭红尘中青砖黛瓦的回忆,水涤光透中,这清丽的雨声,似一缕轻婉的歌吟在心中萦绕,似一曲清虚的琴音在缘里梦里相许。
少时,不识斑斓,却是真切地记得那幅《清明上河图》,一段摇曳了千年的繁华旧梦可以在一纸书页间浮起涌现,让人不断地在时光的流转中凝望怀想着市井的意趣和真实,世界往往就是以这样的姿态走入人心而得以永恒。恍若我心中的江南。
一直不断地在纸上徘徊,在弦音里行走。江南的山光雨音,把心情浸透得柔软而湿润,象一片细花离离的原野,我便是那原野上空的一片自由而浪漫的云,流漫多姿,经过你的上空,飘向属于我的远方。
声音与文字都应该是有气质的,语言的步履走出双唇,文字的路程将会更漫长,沿着心路融入虚拟,聆听与阅读便是缘分的天空里一束辉耀着思想的阳光。
我们曾相约在最后的古典里守望。我愿我的字是冷色的,永远是春天的绿或海天一样的蓝。不失矜持和温婉,充满着仁爱和感恩。  
回忆,是件很安静的事情,无需言说,就象暗河在地下奔流,只有感知过它的人才会听得到,看得见,当它是一幅难描的风景。
忘记,是件很艰难的事情,说了也没用,就象抽刀断水,热烈而无畏。
就让我们波澜不惊地凝望着吧。
我时常一个人独处,静静地听一首乐曲,然后写字。女人是要耐得住寂寞的,这是我从书里读出来的。
寂寞总是有些苍凉的意味,也有些来路不明。
作为一种怀念,我相信寂寞地独处着是一种很好的方式。这并不是压抑,而是一次心灵的承诺。我不会象他们那样对着流星去许个心愿,却会以心的约定去相守这山水中我们共同的画卷。我不会轻率地走进这个世界营造的暧昧与虚幻,我希望自己和这个世界保有一份相识如初的美丽和感动。
音乐仿佛是另一种形式的流水,感觉上的流水,可以放纵和泛滥,可以婉转和回旋,可以内敛和轻缓,我时常把音乐当做是一次倾诉,是一些依稀仿佛的希望,这样才毫无放纵感。我在自己的唇齿间留下的是心里的歌。
流逝是一种过程,能感觉和看见流逝当是很伤感的事情,想起《锁麟囊》里那两句著名的西皮散板:一刹时把前情俱已昧尽,参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刻骨铭心的痛与幻灭席卷而过。
我也曾怀念过那片芦苇,最早读到写芦苇芦花的诗句就是“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句子让一片结露凝霜的芦花荡气回肠了二千年,那些霜染裙罗的女子,那些河水涣涣的情殇,其实并没有远去。
秋江清夜月澄辉,鹭鸶飞入芦花里”,这素洁淡远的文字,出自一位禅师之笔,有非禅非诗,亦诗亦禅之意,引领人进入一个澄明怀远,超然物象的境地。我在这样的一种空灵中涉渡过远水长天般的忆与念。  
潘阆有一首词《酒泉子》是写西湖的,其笔法白描如画,却抛开了湖光山色,莺鸣鸟啼,而写了芦花:
长忆西湖,尽日凭栏楼上望。三三两两钓鱼舟,岛屿正清秋。笛声依约芦花里,白鸟成行忽惊起。别来闲整钓鱼竿,思入水云寒。”
洒脱与闲适中却有一点淡淡的悲凉,那就是回忆。
白居易的“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之句,为《琵琶行》六百一十六言之首。萧飒孤寂之情与依依惜别之意跃然纸上,他们也会忘记吗?
如果忘记也是一种幸福,可是我信手翻到这些诗句时,仍然会有一丝感伤。有一些东西,永远不会被遗忘。
只有在心里的凝望才是最好的怀念。
我始终是淡然而独立的,给你会心而温暖的微笑,用文字来表达我内心里的爱憎、冷暖与悲喜。多情应笑我,我写出的每一个字都是用心的。
回忆也是一种感动,而感动是心灵中不可预约的一次期待。
里尔克说:“一个人可以为那没活过的一生而死。”当生活无法接纳我们的灵魂时候,我们便转向文字和音乐。它们能在许多方面吸引我们,面对不甚完美的现实环境,它们可以提升我们的生活品位,人类对于表达爱与情感的渴望是永无止境的,用文字、音乐和声音来表达自己的感动,也是抚慰心灵的一个过程。
如果我们象巴赫那样,深深地专注于信仰之中,即使悲伤也会化为感动和歌唱。而音乐之于人的教化是不可言传的精神雪洗,它将冲破时空的阻隔,地域的界限、种族的迥异而抵达心灵的深处。
歌唱是一个开满了鲜花的天堂。
我们都懂得:“彼岸是在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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