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年,我们一行三人当知青来到了西藏波密松宗区。在生产队的中心地带,有一排木房。墙壁是很厚的木料,房顶是用斧头劈成的木板铺就,上面压着木条和石头。中间几间房子是存放粮食的库房。两头住着知青。在这排木房的旁边,有一个大土房,房的四壁都是用泥土打压出来的。人们下地劳动的时候,一,二岁的小孩就留在这个大房子里,有一位老阿妈照看小孩。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也在大房子里上班。她叫夏格,她的任务是协同老人照看好
孩子,还要替下地干活的人做简单的食品。当人们去劳动时,在碗里装上面粉,然后告诉她,你要吃包子或烤饼。当你收工回到大房子时,你会看到,每家的茶壶正冒着水气,茶壶旁的碗里放着烤好的饼子,或者是热气腾腾的包子。你只需在开水里放点茶叶,煮一会儿就可以喝了。许多社员都不愿回去,宁肯在这里吃午饭,饭后,人们三五个人一堆地在一起聊天。这里简直就是队里的社交场地。一早一晚,姑娘要烧热水供大家用。
早上,她会到我们这里来通知‘叔叔,水,热罗。’
其实,我们只比她大两三岁。在我们到来之前,也许是小孩问,怎么称呼这些汉族知青。‘叔叔’,翻译这么教的。所以几个十几岁的人,甚至有些好几十岁的老奶奶都管我们几个小伙子叫‘叔叔’。
夏格的脸上永远都绽放着微笑,在前额微微卷曲头发下,两个眼珠子闪闪发亮。
休息的时候,她为我唱了不少民歌。每一句都要反复唱好几边。她一遍又一遍得唱,我一遍又一遍得记录旋律。
虽然离开那里已经三十年了,夏格教我的歌,我还在唱;那些优美的旋律时常在我的手指下奏响。
人,总会老的,但在我的心中,永永远远都有一位美丽的,还有几分羞涩的年轻少女。
